2012年1月8日 星期日

week 15--後葛茲時代


Things are thus not, or at least in my view they are not, coming progressively together as the discipline moves raggedly on. And this, too, reflects the direction, if it can be called a direction, in which the wider world is moving: toward fragmenta- tion, dispersion, pluralism, disassembly, -multi, multi-, multi-. Anthropologists are going to have to work under conditions even less orderly, shapely, and predictable, and even less susceptible of moral and ideological reduction and political quick fixes, than those I have worked under, which I hope I have shown were irregular enough. A born fox (there is a gene for it, along with restlessness, elusiveness, and a passionate dislike of hedgehogs), this seems to me the natural habitat of the cultural ... social ... symbolic ... interpretive anthropologist. Interesting times, an inconstant profession: I envy those about to inherit them.--AN INCONSTANT PROFESSION: The Anthropological Life in Interesting Time (2002)

Well, you can see the problem. Merely in presenting untoward, out-of category material, material not easily bent to proprietous shape, one risks being branded an enemy of progress, or worse. But despite all the hollering, the fear here is not really of "indigenous illiteracy and superstition" or the glamorization of barbarism. The most vain and self-indulgent of multi culturalized Western authors (and I am not the worst), smitten by exotic customs and dubious of some of our own, is not going to try to sell widow burning to anyone. And the Balinese are neither illiterate nor, as these things go in the world, particularly profligate, misogynous, or superstitious. The fear here is that in entangling our own sense of life and its "classic representations" with ones more than a little at angles to it and to them, we will so weaken our convictions as to make us unable to sustain them and impress them with sufficient force on the world at large. It is the very destabilization, the confusion of impulses that my honest sea captain felt that in quoting him I wanted my readers to feel too. Why do we teach Jane Austen, or Icelandic sagas, or Hindu funerals? Just that: to wound our complacency, to make us a little less confident in and satisfied with the immediate deliverances of our here-and-now imperious world. Such teaching is indeed a subversive business. But what it subverts is not morality. What it subverts is bluster, obduracy, and a closure to experience. Pride, one could say, and prejudice. --A Strange Romance: Anthropology and Literature (2003)

We are, most all of us now, not just anthropologists, folklorists, or connoisseurs
of the odd and arcane, thus somewhat employed. The jumbling of the
world’s catalogue is, by now, general to the point of near universality. Cheekby-
jowl contrast, not only of religious allegiance, but of ethnic background,
‘race’, language-community, place of origin, and God knows what other
allegiance or marking people may contrive to distinguish themselves from one
another and persuade themselves of their own solidity, is pervasive, not just in
Western Europe and North America, towards which migration has recently
been perhaps the most marked, but also in Asia, Africa, and Latin America,
drawn with increasing force and inevitability into the whirl of the world’s
variety. It is, of course, possible that all this here-we-are-and-there-we-are will
in time sort itself out and large, neat, hermetic blocs of cultural commonality,
what we used to imagine ‘nations’ to be, will either re-emerge or be
created anew. But, so far as I can see, there is at the moment precious little
sign of it. Jumble is with us late and soon.--SHIFTING AIMS, MOVING TARGETS: ON THE ANTHROPOLOGY OF RELIGION (2005)

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week 14--反反相對主義

然而,正因為民族誌異地研究的發現,今日的人類學相對於古典時期的職責,反倒扮演著逆向的先鋒角色,自我解構地撤除了西方對於自身理性、文明、信仰等原有認識:「世界並不單純區分為虔敬與迷信;叢林中存在著雕塑,沙漠中也有繪畫;政治秩序可以不需要中央集權,而原則正義也不見得需要編撰式的法典規則;理性規範並沒有固著於希臘時代,而道德演化也沒有在英國圓滿達成」。今日人類學對於異文化的接觸認識,已經普遍地轉換為對於自身社會的瞭解並給予批判,它使我們所獲得的不是侷限於遙遠民族的生物性或社會性調查,或是部落文化的細緻說明,相反地,通過部落的地方知識,拓展了當代對於自身社會的認識。這或許正是當代詮釋人類學有別於其他人文社會科學的另類職責:人類學的現代任務不僅是陳述異文化脈絡中的在地觀點,而是同時地去除了我們自身文化價值的穩定性(destabilization)。Geertz以為這種去除原先穩固的理解常識之認識論,企圖「損害我們原有的自滿,並且自此刻的傲慢世界中直接釋放出來,使得我們不再如此自信與滿足。於是,人類學是一項帶有顛覆性質的行業:它所要顛覆的不是道德層次上的問題,而是狂暴、執拗頑固的封閉經驗」。

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week 13--後事實追尋


人類學在人文科學中恐怕最常於自我提問「這門學科究竟是什麼?」,同時給予的答覆內容並非有關一門學科知識的描述,卻像是總體式的世界觀,或是類似信念的聲明(Geertz, 1995:97)。在這門學科所持續承諾和反對的信念中,人類學帶來一項關於尋找新文明、探求世界觀的學術期許,以便於描繪、揣摹、突顯那一個遙遠邊緣族群的生活方式,並且與我們自身社會相互對照。在古典時期,這種比較自身社會與他處(here and there的動機,或許來自西方世界對於認識異文化的渴望,其中部分充斥著宗教般的熱忱,好讓現代文明點燃啓蒙之光,以及來自一門新興學科對於自身研究主題含有若干浪漫冒險成分的天真抱負。帶有極大程度的諷刺意味兒——「或許這是一種醜行,又或者這正是此項學科訓練的長處」(同上引)——這門學科的職責正是破除原先認為理所當然、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先入為主的價值判斷,或是阻擋自我中心式的偏見與誇耀。

2011年12月12日 星期一

期末考題公佈

◎請以《後事實追尋》(After the Fact, 1995)、《文化批判人類學》(Anthropology as Cultural Critique, 1986)、《人類學場域》第一章(Anthropological Locations, 1997)這三本讀本討論「多點田野工作」(multi-sited fieldwork),其中包括

(1)田野工作對於葛茲的意義是什麼?
不要解釋田野工作是什麼,或者對人類學有多重要?這些我們都懂到爛掉了! 所以網路上那些陳年資訊別浪費時間瀏覽了。直接說明田野工作對於葛茲有何意義?(首先你得懂什麼是「意義」→文化的意義是獲得的,不是與生俱來。)
(2)解釋何謂「多點田野工作」概念?
(3)當代人類學研究何以需要「多點田野工作」實踐?

期末報告必須符合底下所有要求(意思是缺一不可):
1. 至少5000字,絕不能超過5頁。每一題長度最多不能超過2頁
2. 報告需以完整的句子書寫;每一論述主題須適時分段。
3. 必須出現上述三本讀本的話語引用,並且使用正確的引用格式。
4. 12/30上課前繳交。
5. 註明字數。
6. 這個題目很笨(我很不喜歡定義型問題),所以不要抄襲也不行使用網路資訊。
有問題請在這兒發問,我不在私人郵件中回答任何問題。我會在這兒回答。

2011年12月2日 星期五

Week 12--文化窘境


自歐洲的崩潰至一個野蠻狀態,以及對進步的意識型態的明顯淪喪之後,自一個戰塹經驗與對英雄主義與勝利的官方語言二者之間所產生的深層裂隙產生之後,以及自從十九世紀的浪漫式修辭的慣習所證明其自身對呈現戰爭現實的無能之後,這個世界便永遠成為超現實的。

2011年11月21日 星期一

week 10--民族誌現場

葛茲的《作品與生命》(Works and Lives,1988)可視為對《文化的書寫》與《文化批判人類學》的交互參照讀本。 在此著作中,葛茲將上述田野經驗自當下參與至事後撰寫的不同歷史身分,轉移為人類學實踐的空間討論:「在田野現場」(being there)被視為一種風景明信片式的經驗——「我去過加德滿都,你去過嗎?」葛茲如此表示——它是民族誌書寫內容的後舞台,使得「在自身處所」(being here)的書寫者得以經由文本的生產,而成為民族誌著作的作者。依此看來,「在自身處所」或許更趨向於Michel de Certeau對於存有(Dasein,英文版亦翻譯為「being here」)之理解,即指涉經驗在離開原有空間後的重複與篡改(1984[1974]:109)。相似地,對葛茲來說,民族誌的田野經驗「在自身處所」成為文本書寫,其著作在人類學學界得以被認識、閱讀、教學、評論或引用。

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

week 8--writing culture

P1150616
一九八六年的《文化的書寫》與《文化批判人類學》兩著作,無疑地向當時人類學的古典研究範式拋出了幾項提問與期許:究竟在民族誌書寫中,誰是原初的敘說者?所謂原始初民社會的圖像該是如何?什麼是本土?又是誰界定了何謂「土著」?此一關於民族誌書寫的知識論辯,自該年代之後熱絡地興起,並且(特別是美國)人類學界將此一思考稱為民族誌反思,持續有關民族誌書寫主體性之論述(subjectivity of ethnographic writing)。這些反省回應了人類學家自田野工作第一天便遭遇的問題——民族誌書寫憑什麼可以成為反映部落在地文化的記錄?這些知識論上的疑慮涉及了民族誌書寫的正當性,其目的並非解決Malinowski的「反省式民族誌日記」(1967:159)在道德、本體論和知識論上的論辯,卻是複雜化此類涉及研究倫理的自我懷疑。

在《文化的書寫》一書之〈部分真實〉導讀中,James Clifford以為當我們逐漸質疑田野工作的客觀性(即方法論)時,民族誌書寫練習便開始具備反省的能力(1986a:13)。但就他看來,過往民族誌的書寫慣習仍帶有一種殖民主義時代下對研究主體的再現方式;由是,Clifford主張民族誌在推論式和詮釋式寫作之外,尚須要對話式(交互主體關係)與多義式(polyphony)的民族誌書寫範式(1988:41)。這種對文本中敘說聲音之辨識,直接幫助了吾人對於民族誌的閱讀和寫作經驗,並且此項修辭轉向突顯了關於民族誌的書寫主體性。

2011年11月3日 星期四

Week7--Anthropology as Cultural Critique

P1150615
在美國以及其他地區,近數十年來已經目睹了一個意義深遠的挑戰。這是一項自十九世紀晚期以來,始終企圖引導社會科學作為專業學術訓練之理論目的與風格的挑戰。在一個激進改變的世界秩序中,一種廣泛的察覺力已激起這項挑戰,並且因此刺激了我們描述社會現實時,在手段運用上所受挫的信心,這其中概括了一般性的社會科學。因此,在當代任何的領域裡,只要它的研究主體是這個社會,那麼就會嘗試以清晰的全新方向來重新定位自己的學術領域,要不然便是結合建立完備的研究機構,在理論上致力於綜合這些新挑戰。

這些論辯對西方的知識傳統來說並不新穎──結果是以自然科學的角度重播對自己社會的原有期待﹔於是它們被詮釋理論所挑戰,該理論堅稱人必須與自然受到不同的對待。但是在那一時刻裡,這些論辯的歷史性表達經由獨特的政治、技術,以及經濟事件的形塑之後,鮮活了並且揭露了當前知識的情況。就最為廣泛的層面來說,當代的論辯是有關在一個緊急的後現代世界裡,企圖探討究竟它是如何在當代多樣的學術訓練之表現形式當中,被再現(represented)為社會思想的客體。

如果當前知識趨勢的討論並不關心於自身獨特的學術訓練處境的話,這些討論可以是毫無份量,並且毫無說服力的。對我們來說,當代人類學的發展反映了在一個遽變的世界裡,呈現社會現實時所遭遇的核心問題。在人類學內,民族誌的田野工作和寫作已經變成是當前理論探討和革新最為活躍的場所了。民族誌所關心是描述性議題,並且致力於使民族誌寫作在更廣泛的政治、歷史,以及哲學意涵上更富敏感度,使得人類學得以置身在當代再現社會問題話語的論辯旋渦之中。我們堅信,我們對於社會文化人類學裡所稱呼為「實驗時刻」裡所作的實驗,也同樣揭露了許多有關此一一般性的知識趨勢。

2011年10月23日 星期日

Week6--地方知識

P1150614
想像一個場景:你如何向一位來自迥然不同文化的朋友介紹什麼是棒球?什麼是投手、全壘打、盜壘、犧牲觸擊、強迫取分,甚至防禦率、自責分、不死三振等專業術語?在這絞盡腦汁說明遊戲規則的處境中,介紹者突然發現,表明日常生活習以為常的一項球類運動,話語竟變得生澀而欠缺條理。該先說明棒球場地和四個壘包呢?還是攻守兩隊球員位置與球賽任務?或是三好球出局、四壞球保送等核心規則?如果這位朋友仍有興趣的話(或者你的口才確實不錯),介紹者才能稍稍寬心,接著陳述更為細節的攻防戰術和得分要領。

「那麼,這項運動有什麼樂趣呢?」當朋友如此詢問時,介紹者面臨的不再是棒球手套、球棒或比賽細節與規則的說明,而是棒球作為一項整體的球類運動,如何令人在不同的戰況中屏息、禱告、沮喪或欣喜若狂地投入。介紹者究竟該如何表達扣人心弦的分數拉鋸、逆轉勝的快感等比賽過程,或是電子看板廣告激發的群眾熱情、球賽中場歌曲帶來集體式的傳統認同,甚至涉及賭盤讓分、下注賠率等博弈知識與計算心理。又或者,棒球運動如何成為文化中個體生活的一部份?甚至通過修辭,轉喻為一項人生寓意,猶如饒舌歌詞「就在青春的九局下半」、小說書名「愛情兩好三壞」,或日本「直球對決」的男子氣概。

詮釋人類學家Clifford Geertz生前在普林斯頓大學上課時,經常以上述情境作為文化詮釋之範例。Geertz以為,棒球猶如我們身處的文化情境(一如峇里島的鬥雞活動!),元素(棒球)與整體(球賽)之間來回的理解,成就了「詮釋循環」的核心概念,而非依賴其中的一方達成「何謂棒球」的說明。由是,在上述棒球的「譯文化」情境示例中,涉及了異文化的語言轉譯(說明者必須以對方可以理解的語彙來解釋「什麼是棒球?」)、文化內容的描述(棒球怎麼玩?),以及整體文化的習得與浸納(何以棒球使人著迷?)。

用一種人類學觀點來說,這正是上一世紀現代人類學所崛起的使命:藉由地方知識的描繪、社會行動的說明、文化的形塑與感知等三項目標,共同完成人類學對於文化脈絡中行為意義的理解與闡明。文化脈絡下的在地知識一方面作為人的行為活動(儀式、衝突、展演、經濟交換、甚至日常生活中無意識的舉止)的意義基礎,二方面則再現該文化與其他文化不同的獨特性。依此,文化脈絡是一個傳遞意義的象徵體系,同時透過一種繼承概念的操作習得,助使人們形塑且持續發展有關生命態度之知識。而人類學正是提供一種理解途徑,即作為異文化處境的在地翻譯,致使人們得以理解個人或群體行動在他者與我們自身文化脈絡下的相對意義。由是,詮釋人類學主張文化的意義是銘刻的、交由詮釋而尋獲的,而非與生俱來的。

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Week5-Cultural Translation in a Global Content

今日的全球化論述突顯了當前人類學知識生產所遭逢進退兩難的窘境:一方是傳統研究對象的臉譜逐漸模糊(或許他者從未消失,但是這類的人類學調查卻與現代知識體系愈來愈無法對話),另一方卻是既有的立論基礎和調查技術仍無法掌握新興的研究主題。相較於上一世紀前半期民族誌的研究戲法(ethnographic magic),詮釋人類學的修辭轉向開拓出不同的研究範式和主題,包括從方法論轉為本體論考量的田野工作技藝、自我批判的反思性、民族誌書寫實踐和職權、隱而未顯的寓言式意涵,或是藉自文學修辭揭露文化文本中原先認為微不足道的複雜認識,並且通過超現實主義的並置方式,得以同時達成當代人類學作為一學科訓練,身處於改變中的全球世界體系之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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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0日 星期一

Week 4--民族誌文本詮釋 vs. (歷史文本詮釋之)新文化史


18世紀法國農村生活版本的《大野狼與小紅帽》故事中,無辜善良的小紅帽——即便前往奶奶家的路上遇到大野狼的詢問仍誠實以對——沒有做錯任何事卻遭受大野狼的吞食,成為野蠻森林中的犧牲者。故事內容越過象徵的表達語法,不帶任何「禁忌的密碼」,直接陳述了食人細節和性的裸露,並且藉由這種赤裸殘酷的方式,直接給出「與危險的狼保持距離」之警告。這類的民間故事直接傳遞了此一生活世界的樣態,並且提供一項「處世的策略」。Darnton以為「法國民間故事不說教,也不歸納道德命題,而是展露這個世界的無情與危險」。然而,當這類的口傳民間故事成為法國沙龍聚會的社交內容時,這些「祖母的軀體被大野狼一片片割下來,並且交予小紅帽食用」的情節內容已不復見——小紅帽改版為「皆大歡喜」的結局主題。於是,在小紅帽死裡逃生的版本裡,主角人物不再是前述版本中的純真無辜,而是學會如何以詭計耍詐的才能來換得生存,或是「裝傻以便操縱殘忍無道卻容易上當的世界於股掌之間」。
這些人物的通性不只是狡猾,而且弱小,他們的對手則是力大無比,卻也蠢不可及。詭計作風總是設陷阱,讓小人物以小搏大,讓窮人以窮抗富,讓享受不到特權的人以弱敵強。用這種方式營構故事,而且不做顯而易見的社會評論。
Darnton以為,這種詭計作風表達了一種與「無情的社會打交道」的處世方法,並且吸納為法國精神意象:法國「稱頌騙徒 [相較於德國版本頌揚正直] ,視其為一個社會類型,並且暗示以詭計作風為一種生活方式將得道得福,一如在冷酷無常的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於是,Darnton以18 世紀巴黎的印刷廠工人,在狂歡節時屠殺貓作為該著作的主題,闡述了這群工人如何藉由節慶的儀式性顛倒常規,非常態式的恣情放縱中,以諷刺來達到羞辱(資產階級老闆)的娛樂方式。無疑地,這是一種Clifford Geertz的「深描」練習:以貓在特定文化下的巫術魔法、性的象徵意涵(諷喻戴綠帽的丈夫),同時又是當時資產階級的寵物等三項影射,巧妙(或者詭計)地將貓轉喻為印刷廠老闆的妻子,「彷如她是在叫囂、廝殺、姦淫同台演出的野貓夜會場合中發情的母貓」。結果是,在這場「無法無天卻又歡天喜地」的屠貓審判中,工人們意念式地強暴了印刷廠老闆娘,因此使得駑鈍的老闆「淪為喜劇人物中戴綠帽丈夫的樣板角色」,並且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閃避所有可能抵觸的社會規範以及因此帶來的懲罰——「印刷工人知道怎麼笑,那是他們的唯一的專長」。

2011年10月7日 星期五

Week 3--Geertz's Interpretation of Cultures



在越戰期間(涵蓋了葛茲自一九六〇至一九七〇年任教於芝加哥大學此一階段),美國人類學界出現許多理論思維,其中包括法國結構主義(Claude Lévi-Strauss)、認知人類學(Stephen Tyler)、文化物質研究(Roy Rappaport)、新馬克思主義(Eric Wolf)、經驗人類學(Victor Turner),或是Edmund Leach的文化與溝通、Rodney Needham的語言與經驗、Schneider的親屬制度、Marshall Sahlins的結構與結合等主題研究,以及葛茲自文學、哲學、語言分析中,延伸至探討行動意義的詮釋人類學。其他課題尚有女性主義、反帝國主義、原住民權利、詮釋學與現象學、後結構主義等,並且接著(以一種預期且無可避免的方式)開始細分為更小的學科分支:醫療人類學、心理人類學、女性主義人類學、經濟人類學、象徵人類學、視覺人類學,或是有關工作、教育、法律、意識的人類學研究,以及民族歷史學、民族哲學、民族語言學、民族音樂學等。這也是為什麼葛茲並不滿意詮釋人類學被授予「象徵人類學」稱謂的微妙心態:他所認知的象徵人類學,如同經濟人類學、政治人類學或宗教人類學一般,作為一項學科分支或特長,而非視為一門學科訓練的根本批判——葛茲認為詮釋人類學是一項人類學知識生產(to make of anthropology)的詮釋學訓練,作為分析意義時的核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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